搭配得很糟糕。
陈昭知道自己一直不在状态,可她都没想到,在这种时刻,自己竟会无比仔细地观察着一个女人的妆容,嗅着她的气味,点评着穿搭,并极力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点与众不同的地方。
或许是自己年纪大了,看着显然处于慌乱的女孩,陈昭都想说教一句,大好青春,何必如此。
那自己呢,又何必如此?
“给你一周时间搬出去。”
她仍是低着头的,连眼神的接触都不敢有,陈昭没有再浪费时间,随即便转身离开了公寓。
李明急忙跟在她身后,并为她按下电梯键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便保持沉默。
“她搬出去后,你帮忙把房子处理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一会儿送我到机场。”此时电梯门打开,陈昭走了进去,看到他战战兢兢的神情,倒是笑了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没有,有任何吩咐,随时通知我。”
“嗯。”
此后她再也没说一句话,李明同样安静地驱车送她去机场,简单道别后,他目送她走进了航站楼。
在回去的路上,李明却是心情复杂。寻常人茶余饭后最爱谈论八卦,尤其是富豪们的。但这件事,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能讲,这是职业素养。
财富过了一条线后,忠诚是复杂而多维的,更何况是江家这种财富量级。
只是李明没有想到,他们不会是例外。
回国后,陈昭先去了工厂。
如今父母都住在工厂内,之前新建厂房时,他们就单独盖了栋住宅楼。三层高,装了地暖和电梯,以方便腿脚不利索的爷爷奶奶。
工厂在郊区,城市生活对父母而言毫无吸引力,他们一心扑在家具的生产上,而她是管外贸。
今年夏天的行程已定,她去法国拜访客户。以往这样的行程,江恒都会抽出一周陪同她一起去,当是两个人的旅行。
谈完工作,父母便问她公公身体恢复得怎么样,几个月前的一场车祸,足以让一个快六十的人元气大伤,在ICU里呆了四天,江家人全部露面,连江恒都停下工作,守了两个晚上。
她敷衍了几句,他们又转移至江恒身上,问他最近忙不忙,他在外面工作压力大,让她多关心他。
陈昭没了耐心,直接借口有事,就离开了工厂。
正是傍晚,车在郊区的路上疾驰着,路过一片田地,种满了樱花,在微风中摇曳着。驶过之时,她都有些恍惚,直到看见接踵而至的菜田,才回过神。
她知道自己要去哪儿,但她也想当个逃兵。
她开车的机会是越来越少,以至于自己开车时,她都需开着导航严格跟着路线走。身为驾驶者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路段的变化,比如离家越近时,人就越能感受到城市之中难得的清净与盎然的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