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美梦啊。
佘寒序忍无可忍,俯身压在应亦淮身上,抬手捏住了应亦淮的下巴,声音低哑:
“你最好不是在装睡。”
应亦淮咂了咂嘴,对此置若罔闻,显然还沉浸在埋狐狸尾巴的美梦里。
佘寒序的脸色越来越沉郁。
半盏茶的时间后。
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,脸色阴沉得能滴墨。
他身后。
应亦淮紧紧抱着一条蓬松柔软的纯白狼尾,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,睡得香甜。
佘寒序指甲掐进了肉里,抵御着尾巴上传来的、属于仇人的体温。
前世今生,从没有人摸过他的尾巴。
从尾巴根到尾巴尖、奇异酥麻的触觉蔓延,逐渐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。
佘寒序咬紧牙关,试图从已经睡着的应亦淮怀里,夺回自己的尾巴。
应亦淮委屈地呜咽了一声,抱得更紧了。
颇有要和尾巴同生共死的决绝。
佘寒序:“……”
他极力按捺着回身掐死应亦淮的冲动。
忍住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这都是权宜之计。
总有一天,他要亲手杀了应亦淮,给自己的尾巴报仇!
*
第二天一早,应亦淮睡眼惺忪走出卧房的时候,佘寒序连早饭都吃完了。
幸好,没睡过头。
距离前往剑冢的时间,还有三个时辰。
“师尊早。”佘寒序不咸不淡地打招呼。
应亦淮伸展着身躯,听着浑身骨骼的咯啦声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犹豫着问佘寒序:
“徒儿啊,为师昨晚……什么时候睡着的?”
佘寒序抬眸看向应亦淮:
“你不记得了?”
应亦淮茫然眨眼:“我……该记得什么吗?”
佘寒序盯着应亦淮看了一会儿,浅笑着回答:
“师尊昨晚看我练剑,看得入神,后来说自己困了,就回房休息了。”
应亦淮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。
忽然,他扬起兴奋的笑容,比比划划:
“为师昨晚睡得可好了,还做了美梦,梦见了一大片云朵!”
佘寒序神色古怪:
“师尊确定梦到的是云朵?”
应亦淮被问得一愣:
“呃,也可能是棉花……?”
佘寒序点了点头,冷笑一声:
“师尊,您还记得曾在流云峰看到的那条大白狗吗?”
应亦淮瞬间双眼冒光:
“当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