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。
他这话里的意思,再明显不过。
从小到大,他几乎从未离开过她身边。若说还有谁能比他更贴身、更周全地守着她,那就只能是她的爱人了。
“我总有不在你身旁的时候,也不敢保证,我永远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疏忽。”他说得平静,指尖却在身侧微微收紧,“可如果有个人,能一直守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陪着你,我才能真正放心。”
说这话时,他还维持着那点散漫的笑意,仿佛当真觉得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提议。
“只不过,这个人,得先过了我这一关,才能有资格陪在你身旁。”
瑾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更准确地来说,是硬生生落回了她早已为自己划定好的位置里。
那一瞬间,她甚至有一丝冲动,想要脱口而出——你难道不够格么?那个能寸步不离守着我的人,为什么不能是你呢?
可她咬下了唇,将所有翻涌的话,全都死死地压在了心底。
“……我开玩笑的。”
没想到,她这边正心绪纷乱着,身旁的男人却已经话锋一转。
先前那点沉郁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他骨子里刻着的强势与傲慢,张扬得不可一世:“你觉得,这世上能有哪个男人,过得了我这一关?”
瑾末怔愣地抬起头。
就见殷纪宏脸上暗沉的神色还未褪去,可往日里那股笃定的气劲已经尽数归位:“就算我有失职的前科,护着你的人,也只能是我。把你交给别人?我死了都会从棺材里气爬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瞪圆的眼睛,又一本正经地补上一句,“末末,若是以后我再敢让你一个人落单受怕,我就去把老祖宗的鞭子偷来给你,让你把我抽得站不起来……怎么样?”
他这些话听起来没有一个字有正形的,可他的眼神,却认真得不像话。
瑾末大约在原地愣了有足足十多秒,终于被这个名副其实的“幼稚鬼”给气笑了:“把你抽瘫痪了,到头来不还是得我照顾你?”
“是啊。”他耸耸肩,一脸“被你发现了”的理所当然,“这本来就是个死循环。”
“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他虽是玩笑的口吻,语气却又不容拒绝,“往后我会比跟屁虫还要粘你,你怎么赶,都赶不走。”
瑾末望着他在车内暖光下俊逸的侧脸,心里那点酸涩与不安,忽然就尽数化开。
她终于弄明白了他这番欲扬先抑的心思,绕了这么大一圈,他不过是想要告诉她:他不愿意让除了自己外的任何人来护着她。
“但不管怎么说,今天都是我的疏忽,我理应受罚。”
她还在怔神,殷纪宏忽然微微倾身,将脸凑到她面前,低声诱哄,“末末,你罚我吧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