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人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实在是超群,瑾末压根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更不知道他想从她这里领哪门子的罚。
可瞧他那双沾染着酒意的眼睛亮得闪着精光,她便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
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,又混合着独属于他的清浅香气,再配上这张无懈可击的俊颜。这般低声诱哄,她哪里会是他的对手。
“怎么罚。”她听着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,忍着笑,干脆顺水推舟地问,“你说说看。”
殷纪宏却故意卖起关子,他这时侧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漆黑静谧的瑾家别墅,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句:“瑾叔和江姨应该都已经睡了。”
瑾末看了眼手机,发现时间已然临近凌晨,江婷半个小时之前又发来消息催促,问她怎么还不回家。
“末末。”他回过头,突然似笑非笑地说:“如果你现在回家,把身上的连衣裙换成方便行动的裤装再下来,能做到不惊动瑾叔和江姨吗?”
瑾末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提议,彻底愣住,杏眼又瞪圆了。
“我要带你上山。”下一秒,他又冒出了更惊世骇俗的发言,“夜里本就冷,山上只会更凉,而且你穿着裙子行动不便,还是换身方便又保暖的衣服吧。”
瑾末张了张嘴,半天没回过神:“……上山干嘛?”
殷纪宏唇角微扬:“迷信一下。”
……
虽然被殷纪宏搞得一头雾水,瑾末还是依言回家换衣服去了。
这么多年来,她这个“乖乖女”,早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半夜翻窗户逃出家门的事了。
有去看过日出,有去海边吃过烧烤,有去看过电影,有去殷纪宏特意包场、让半夜营业的游乐园疯玩。
反正稀奇古怪,什么事都干过。
当然,每一次,都是殷纪宏带的头。
虽然她自认每次都做得滴水不漏,但她总觉得,瑾平和江婷或许早就察觉了几分。
只不过,他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概是因为冤有头债有主,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,他们也知道要去找谁算账。
如同特工一般潜回房间飞快地换了身衣服,瑾末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底,再戴上帽子、围巾和手套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像只圆滚滚的粽子,这才再次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。
谁知,就在她贴着墙根,悄悄经过瑾平他们的房间时,江婷带着困意的嗓音从房间里响了起来:“末末,终于回来了啊,早点睡。”
她浑身一僵,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好几秒,才强迫自己稳住语气,低声应道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随后,她咬了咬牙,慢吞吞地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……
楼下,劳斯莱斯车内。
殷纪宏没等来人,反倒先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准确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