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散了。
毕竟谭师兄还领着人在外头说话,谁知道要聊多久。
可还是有人没走。
罗影推开门帘的时候,一眼便看见了。
两个人。
王健坐在前排的凳子上,翘着一只脚,手里捏着一颗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干果,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。
李子诚坐在靠窗的位置,腰板挺着,手搭在膝盖上,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一个磕干果,一个看窗外。
各管各的。
可谁都没走。
罗影迈进门的一刹那,两双眼睛同时望了过来。
李子诚先笑了。
那笑跟平常一样,干净,爽朗。
可罗影注意到,他的眼底有一丝还没来得及收干净的涩。
像是有什么话,在嗓子眼里堵了很久。
李子诚站起了身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罗影的肩,然后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帘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回头看了看王健,又看了看罗影。
他大概猜到了王健留下来是有话要跟罗影单独说。
他没有问是什么话。
只是冲罗影点了点头,掀开门帘出去了。
脚步声渐远。
教室里,只剩下了王健和罗影。
日头已经很低了。
斜阳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,把王健半边身子照得暖洋洋的,另外半边搁在影子里。
他把那颗干果的壳磕了出来,吐在掌心里。
然后抬起头,望着罗影。
那张圆乎乎的脸上,挂着惯有的笑。
可笑底下的眼神,比平日里深了几分。
“我没有看错你。”
他由衷道:
“你比我想象的,崛起得还要快。”
罗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没有客套。
两个人之间的关系,早在那张借据和那句“我们是朋友”之后,就不需要客套了。
王健把干果壳往桌上一搁,身子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:
“后头还需不需要银两?”
他说得很随意,像是在问“你晚饭吃了没。”
“二楼的御兽领到手之后,总归有些杂七杂八的花销。
兽粮啊,器具啊,这些东西都得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