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，他醉醺醺地拍着桌子：“弟兄们，再抢几座，咱们就往甘州去！那里商队多，油水足！”
话音未落，堡外忽然火光冲天。
一队黑影从夜色中杀出，火把扔上粮仓，箭矢如雨。
守卫的流寇措手不及，惨叫连连。
“敌袭！是官军！”
张献忠酒醒了大半，抓起刀冲出帐篷，只见数百骑兵来去如风，专烧粮草辎重，一触即走。
“追！给老子追！”
张献忠吼道，但追兵刚出堡，身后又是一阵火枪齐射，纸壳弹爆炸声震耳欲聋，流寇阵脚大乱。
巴图在马上冷笑，挥手示意撤退：“第一波得手，走！”
此后数日，类似骚扰不断。
巴图部昼伏夜出，专打粮道和小股，烧一处走一处。
张献忠疲于奔命，几次设伏却扑空，粮草损失惨重，士气大跌。
副总兵闻讯大喜，亲率兵马从东面压上。
两面夹击之下，张献忠无奈，只得率残部继续西窜，暂避锋芒。
巴图部返回榆林时，已是十日之后。
三百轻骑风尘仆仆，人马皆瘦了一圈，却人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巴图翻身下马，抱拳向陈景禀报：“大人，张献忠那厮被咱们烧了六处粮仓，劫了两次小队，折损近四百人，如今已狼狈西窜甘州方向，甘肃副总兵那边也趁势压上，河西商路暂时无虞。”
陈景亲自上前，拍了拍巴图的肩膀：“干得漂亮，下去领赏，好生休整。”
巴图咧嘴大笑，带着部下领赏去了。
与此同时，河津以南，黄河岸边的一处临时营寨。
李自成站在高坡上，望着南面那片渐渐平坦的田野，眉头紧锁。
他身边只剩灰棉袄汉子等几名心腹，身后营寨里万余残部大多是老弱与裹挟百姓，青壮能战者不过三四千。
“河南那边，确实比山西好走。”
灰棉袄汉子低声道：“运城商队说，河南今年虽也旱，但腹地还有些存粮，官军主力又被调去辽东和陕西，空子大得很。”
李自成沉默良久，缓缓点头：“东返陕西是死路，陈景那榆林铁骑不是好惹的，往南走，入河南，避开官军主力，先站住脚跟，再图大计，传令下去，明日拔营，往河南腹地渗透，能裹挟多少流民就裹挟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