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抬起头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大人,咱们赢了。”
陈景没有说话。
他骑在马上,看着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,沉默了很久,然后拨转马头,朝榆林镇走去。
回到榆林镇后,天已经快黑了。
刘芳亮站在城门口,手里拿着账本,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,一项一项地念:“阵亡二百一十三人,重伤一百四十余人,轻伤三百余,重步兵折了四十多个,线列步兵伤了七八十个,野战兵……折了九个。”
他念到“九个”的时候,声音低了一些。
陈景没有说话,接过账本,看了一遍,合上,还给他。
“抚恤银子,加倍发,重伤的,每人多发十两养伤银,轻伤的,多发五两。”
刘芳亮点了点头,在账本上记了几笔,然后翻开另一页:“缴获战马五千余匹,牛羊两万多头,粮草三千余石,兵器甲胄无数,俘虏两千余人,其中青壮一千五百余。”
“青壮编入后备营,安置在城外,搭棚子住,牛羊……留下种牛种羊,其余的杀了,腌成肉干,存着过冬。”
刘芳亮又记了几笔,抱了抱拳,转身去安排了。
陈景骑马走进城里。
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,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有人在烧纸钱,有人在路口摆香案。
他们看到陈景骑马过来,有人跪下磕头,有人举着香鞠躬,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陈总兵万岁!”
陈景勒住马,看了那人一眼,没有说话,一夹马腹,朝总兵府走去。
而庄秃赖跑了。
带着几百个亲兵,一路往北跑,跑回自己的营地。
察罕跟在他身后,甲胄丢了,头盔丢了,刀也丢了,只剩一身衣袍,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。
他跑进营地,一头栽倒在地,被亲兵架起来,抬进帐子。
庄秃赖坐在帐子里,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,但他浑身发冷。
一万五千骑兵。
带回不到一千人。
土默特部、喀喇沁部的人马,在榆林城下就被打散了。
他的鄂尔多斯部,更是元气大伤。
青壮死了大半,牲畜丢了大半。
从今天起,草原上再也没有人能挡住陈景了。
消息传到土默特部的时候,首领正在帐子里喝酒。
他把战报看了一遍,放下酒碗,沉默了很久。
“庄秃赖这个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