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秃赖这次是拼了命。
“扔!”
一百颗手榴弹同时甩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落在骑兵中间。
轰!轰!轰!爆炸声接连不断,弹片挟带着刺耳的尖啸在人群中炸开,马惊了,人倒了,队形乱了。
手榴弹一波接一波,像下雨一样,没有停过。
庄秃赖骑在马上,站在队伍后面,看着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城墙,脸色铁青。
而陈景看着城下的尸山血海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,朝城下喊了一声。
“重骑兵,出击。”
侧门开了。
三百具装骑兵从侧门冲出来,人马皆披铁甲,马面上挂着铁质面帘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骑枪平端,枪尖指向蒙古军的侧翼。
马蹄声从慢到快,从轻到重,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,朝蒙古军卷过去。
蒙古军已经精疲力尽了,现在,三百具装骑兵从侧面杀出来,他们连跑都跑不动了。
重骑兵撞进了蒙古军的队伍。
骑枪捅穿了后背,马刀砍翻了脑袋。
马具装的铁甲撞在人的身上,把人撞飞出去。
铁蹄踩在尸体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队形彻底散了。
庄秃赖骑在马上,站在队伍后面,看着那支具装骑兵在自己的队伍里来回冲杀,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有说话。
察罕从前面跑回来,脸上全是血,甲胄上插着一支箭。
“父亲,撤吧!再不撤,全折在这儿了!”
庄秃赖看着那片混乱的战场,咬了咬牙。
“撤。”
追击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具装骑兵追出去三十里,马也跑不动了。
鸣金收兵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原上,把整片旷野染成暗红色。
尸横遍野,从榆林城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,断刀残旗插在黄土里,在暮色中孤零零地立着。
伤兵在呻吟,战马在嘶鸣,硝烟还没散尽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。
刘大骑马从前面跑回来,脸上全是血和土,甲缝上插着两支箭,但人没事。
他勒住马,翻身下来,单膝跪地,声音又哑又涩:“大人,追了三十里,斩首三千余级,俘虏两千余人,缴获战马五千余匹,牛羊无数,庄秃赖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北跑了,末将追不上。”
他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