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洪承畴走了,杨嘉谟暂代,但杨嘉谟管不了多少事。
甘肃、宁夏、延绥各镇自顾不暇,榆林夹在中间,反而成了最稳当的一个。
“刘芳亮。”
刘芳亮从厢房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各堡的民政事务,收得差不多了。”
陈景靠在椅背上:“但光收上来不够,得有人管。王伦、孙文翰他们几个,跟了你这么久,该放出去了。”
刘芳亮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王伦去东路,管粮仓、屯田、民政,孙文翰去西路,另外三个人,南路、北路、镇川堡,各派一个。”
陈景顿了顿:“文官不够,从流民里再找,识字的、会算账的,都要,找到了,先带在身边学,再放出去。”
“大人说的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处理完这件事情后,陈景看向门外。
“巴图。”
巴图从门口探进头来。
“草原上的探子,再往前推三十里,蒙古人那边,一有动静,立刻报信。”
巴图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
“刘大,各堡的哨探往前多放十里,陕西、山西、宁夏、甘肃,每条路上都要有人,不是去打仗,是去看,看流寇,看官军,看蒙古人,看百姓,看到什么,报回来。”
刘大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这得多少人?”
“先放五十个,不够再加。”
陈景说:“银子从总兵府库房里出。”
刘大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几天后,刘芳亮推开议事厅的门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大人,陕北的流民,越来越多了。”
陈景接过册子,翻开。
数字密密麻麻,从榆林到延安,从延安到绥德,从绥德到米脂,每一个地名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。
有的是堡寨报上来的,有的是探子从外面送回来的,有的是刘芳亮派人下去核实的。
他把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,合上,放在桌上。
“多少?”
刘芳亮咽了口唾沫。
“数万,具体多少,属下也说不准,逃到榆林镇境内的,已经有一万多,还在路上的,不知道有多少,延安府那边报上来的数字更吓人,说清涧、延川、延长一带,流民遍地,村村都有饿死的人。”
陈景沉默了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