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芳亮应了一声。
陈景走进总兵府,在议事厅里坐下来,靠在椅背上,看着墙上那幅舆图。
宁夏镇的事,办妥了。
贺虎臣欠了他一个人情。
以后宁夏镇有事,他说话就好使了。
固原,总督衙门。
杨嘉谟坐在后堂里,面前摊着陈景从宁夏镇送来的信。
信写得不长,大意是乱兵已平,赵把总已斩,收编乱兵一千二百人,粮草军械已缴获若干。
贺虎臣已安全释放,宁夏镇防务已初步恢复。
信的最后写了一句:“宁夏镇武库、粮仓已空,末将暂借粮草军械若干,以应急需,待朝廷粮饷拨下,再行归还。”
杨嘉谟把信看了两遍,放下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皱眉头,咽了下去。
这封信写得滴水不漏。
平乱、斩首、收编、缴获,每一样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借粮草给贺虎臣,是替朝廷分忧。
归还的承诺也写上了,显得坦荡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但杨嘉谟知道,这封信越是滴水不漏,就越说明写信的人心思缜密,每一步都想好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陈景这个人,他听说过,但没见过。
洪承畴在的时候,陈景是洪承畴的人。
洪承畴入京了,陈景还在榆林。
宁夏镇一乱,他第一个出兵,三千精兵,三天赶到,一天平乱。
这速度,这效率,不是一般的边将能做到的。
他睁开眼,看着桌上那封信。
欣赏是真的。
这样一个能打、能办事的将领,谁都想要。
但忌惮也是真的。
榆林镇离固原不远,陈景手下有一万精兵,现在又在宁夏镇插了一脚。
再这样下去,陕西三边,他说的话还好不好使,就说不准了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书吏推门进来。
“给陈总兵回信,就说宁夏平乱有功,本官已上奏朝廷,为陈总兵请功,借给宁夏镇的粮草军械,等朝廷银子拨下来,本官会督促贺虎臣尽快归还。”
书吏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固原的回信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杨嘉谟的措辞客气,但陈景看得出来,客气里带着疏离和防备。
三边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