喀喇沁部的首领犹豫了两天,也答应了。
两千骑兵,不多,但也不算少。
两家加起来五千骑,加上皇太极的四旗兵马,总兵力不下三万。
庄秃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正在帐子里烤火。
察罕从外面进来,把消息说了。
庄秃赖没有说话,把火盆里的炭火拨了拨,火星溅起来,落在地上,嗤嗤地灭了。
“父亲,咱们真的不去?”
察罕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“不去。”庄秃赖说:“皇太极打他的宣大,我打我的榆林。两回事。”
察罕不再问了。
庄秃赖靠在箱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
榆林。
陈景。
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
去年败了,今年不能再败。
就在陈景控制榆林镇的时候,宁夏镇却开始动荡了。
先是粮饷。
朝廷的银子迟迟拨不下来,户部的批文倒是到了,但银子还在路上,走了两个月了,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总兵贺虎臣坐在大帐里,面前摊着账本,赤字一页接一页,看得他头疼。
他把账本合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帐外传来嘈杂声。
不是说话声,是脚步声,很多人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贺虎臣睁开眼,站起来,掀开帐帘。
帐外站满了兵丁,黑压压的一片,手里攥着刀枪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恐惧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把总,姓赵,三十来岁,满脸络腮胡,手里提着一把腰刀。
“总兵大人,”
赵把总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弟兄们四个月没发饷了,家里老小等着米下锅,弟兄们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贺虎臣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赵把总往前走了一步,抱拳,声音拔高了一些。
“大人,不是弟兄们闹事,是实在活不下去了,朝廷不给银子,大人也不给个说法,弟兄们只能自己来找大人要个说法。”
贺虎臣的目光扫过那些兵丁。
有人在点头,有人在低声附和,有人在往前挤。
“本官知道弟兄们不容易,朝廷的银子已经在路上了,再等等。”
没有人散开。
赵把总站在那里,没有动,身后的人也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