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也不想做第二批。
粮仓封了,账目清了,民政收了,屯田管了。
榆林镇四路,几十个堡寨,从边墙到无定河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所有的钱粮、民政、后勤、屯田,全部归到了总兵府的名下。
草原上的雪比关内厚得多。
庄秃赖蹲在帐子里,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,炭火噼啪作响,热气烤得他脸发烫。
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一阵冷风灌进来,火盆里的炭灰被吹得满帐飘。
察罕大步走进来,靴子上全是雪,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“父亲,皇太极来人了。”
庄秃赖抬起头,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叫进来。”
察罕转身出去,不多时领着一个穿着皮袍的建奴使者进来。
使者抱拳躬身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递上。
“庄秃赖首领,大汗命小人送来书信,请首领过目。”
庄秃赖不识字,把信递给察罕。
察罕接过去,看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
他看了庄秃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念。”庄秃赖说。
察罕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汗有令,命我部率兵会合,从宣大入关。”
庄秃赖没有说话,盯着火盆里的炭火看了很久。
察罕站在旁边,拿着信,不敢催。
使者站在帐门口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大汗,”
庄秃赖终于开口了,声音粗哑:“我部人马不多,去不了宣大,榆林这边也得有人盯着,不然明军从背后捅一刀,谁都受不了。”
使者抬起头,看了庄秃赖一眼,他抱了抱拳,转身出了帐子。
马蹄声在雪地里渐行渐远,很快消失在风里。
察罕把信放在桌上,看着庄秃赖。
“父亲,皇太极那边……不好交代。”
“交代什么?”庄秃赖冷哼一声:“他走他的宣大,我盯我的榆林,两不相干。”
察罕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他知道父亲的脾气,说定了的事,谁也改不了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土默特部和喀喇沁部。
土默特部的首领把使者留下,在帐子里谈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,使者带着回信离开了。
土默特部答应出兵,三千骑兵,开春之后到指定地点会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