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镇川堡。”
陈景没有接话,把官服叠好,放回箱子里,盖上盖子。
然后打开第二个箱子。
里面是那方铜印。
印纽上系着红绳,印面刻着“榆林镇参将印”六个字,笔画工整,棱角分明。
陈景把印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沉甸甸的,压手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一直平安无事。
朝廷在建奴退去之后,总算腾出了手。
各地勤王军陆续返回驻地,兵部、户部的粮饷也开始往边镇拨付。
洪承畴拿到了充足的兵械粮草,榆林镇的兵力重新回到了一万之数。
一万兵。
虽然比不得吴自勉那时候的精锐,但对付流寇和小股蒙古人,足够了。
洪承畴的手段可比吴自勉狠得多。
他不光剿,还杀降。
投降的流寇,解了兵器,编成队列,一排一排地砍。
短短几个月,被他杀掉的投降农民军多达数万。
消息传出去,陕北的流寇闻风丧胆。
不过镇川堡没有受这些事的波及。
陈景关起门来练兵、种地、修墙,日子过得平淡,但踏实。
八月中旬,无定河两岸的庄稼熟了。
糜子、谷子、豆子,一片一片的黄,风一吹,沉甸甸的穗子在风里晃来晃去。
陈景蹲在地头,手里捏着一株糜子,搓了搓,谷粒在手心里滚来滚去,圆滚滚的,泛着金黄的光泽。
“今年的收成,比预想的好。”
刘芳亮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账本,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:“亩产虽然比不上丰年,但省着点吃,够全军吃四个月的。”
陈景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看着那片金黄的庄稼地,沉默了片刻。
“四个月,吃完四个月,就是冬天,冬天过了,开春,开春到秋收,还有大半年。”
陈景说:“粮食,永远不嫌多,能存多少存多少。”
刘芳亮点了点头,在账本上记了几笔。
九月中旬,庄稼收完了。
粮食一袋一袋地搬进粮仓,码得整整齐齐,从仓底一直摞到仓顶。
刘芳亮带着王伦、孙文翰几个人,一袋一袋地过秤,一本一本地记账,忙得脚不沾地。
十月初,天开始冷了。
北风从边墙外面刮过来,卷着沙土和枯草,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