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翰往前走了半步,抱拳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生员在。”
陈景看了他一眼。
生员,有功名在身,跟王伦不一样。
“考了几次?”
孙文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四次。”
“都没中?”
“都没中。”
孙文翰的声音低了些,但腰杆还是直的。
陈景没有再问,目光扫过后面三个人。
“你们三个,既然认得字,会算账,就跟着刘芳亮干,先从记账开始,干好了,有赏。”
三个人连忙抱拳,七嘴八舌地说着“谢大人”。
陈景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下去吧,刘芳亮,你安排。”
刘芳亮应了一声,带着五个人退了出去。
陈景一个人坐在屋里,端起桌上的茶碗,抿了一口。
文官班底,总算有了个架子。
虽然只有五个人,但好歹能帮着管管后勤、算算账了。
京师,乾清宫。
崇祯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文书。
是三边总督杨鹤以及榆林巡抚洪承畴送来的。
报功以及陈景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在。”
王承恩从殿外快步走进来,垂手而立。
“这个陈景。”
崇祯的手指在文书上点了点:“之前兵部收到过文书吗?”
王承恩想了想,躬身道:“回皇上,没有。”
崇祯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不过一年时间。
从把总到参将。
这升迁的速度,放在大明朝,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。
但文书上写的那些战功,也不是假的。
确实是累积战功。
解米脂之围,破蒙古五千骑兵,斩首千余级。
跟着洪承畴剿王左挂,打宜川,又斩首数百级,俘虏两千余人。
随军文书都可以证明。
这些战功,放在任何一个边将身上,都够了。
但问题是,榆林镇总兵吴自勉,从来没有跟朝廷、兵部递过一封文书。
按大明的规矩,没有上官的保举,是不能升官的。
崇祯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