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旧的棉甲,腰里别着刀,说是从绥德那边跑过来的,跟上官闹翻了,待不下去了。
陈景没有急着把这些人编入一线部队。
他在院子东边划了一块空地,让高一功带着他们操练。
站队列、走步伐、听号令,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,练到会为止。
高一功嗓门大,骂人狠,但练兵确实有一套。
三天下来,这些人站队列已经像那么回事了,至少不会左转右转转错方向了。
后备营不只是操练。
每天操练完了,还要去修渠、翻地、搬砖、运石灰。
陈景的规矩很明确,能打仗的上前线,不能打仗的干后勤,既不能打仗又不能干后勤的,管饭,但不能白吃。
后备营的人没有怨言,他们在延安府连饭都吃不上,到了镇川堡,一天三顿稠粥,偶尔还能吃上干的,干活有力气,操练也不偷懒。
从后备营里挑人补充一线部队,是陈景亲自把关的。
他每天下午都会到后备营的操练场上去,站在旁边看,看谁队列站得直,看谁步伐走得稳,看谁听号令反应快。
看中了,叫出来,问几句话,陈景就给升级编入一线部队。
很快,总兵力接近四千。
但四千张嘴,每天要吃掉海量粮食。
水渠修好了,地种上了,但庄稼还没熟,粮食还是得靠买、靠抢、靠赊。
陈景站在堡墙上,看着东边那片绿油油的庄稼地,心里清楚,秋天之前,粮食问题必须解决。
而李过是三月中旬回来的。
二十几匹骡子,骡背上驮着粮食袋子,袋子鼓鼓囊囊的。
队伍从南边的官道上走过来。
陈景站在堡门口,看着那支队伍慢慢走近。
李过他从马背上翻下来,走到陈景面前,抱拳。
“大人,我回来了,粮食两千石,糜子、谷子、豆子各一些,够吃一阵子了。”
陈景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卸粮食的兵丁。
“路上顺利吗?”他问。
李过摇了摇头。
“不顺利,汉中那边的流寇被官军剿了,残部往北退,我回来的时候,在秦岭北麓遇到几股溃兵,人数不多,但凶得很,我带着人绕了两天路才甩开他们。”
陈景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汉中流寇被剿,残部往北退。
陕北的流寇本来就不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