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了三层。
高迎祥肯定不会乖乖的等陈景把一切都准备好再来。
索性今天晚上谁都不要睡觉。
就死盯着。
巴图带着十几个蒙古兵在最外层趴着。
他们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,身上的白布跟雪地融为一体,连呼出的白汽都尽量压低了。
巴图的眼睛盯着南边那片黑沉沉的夜色。
忽然他听到了声音。
踩雪的声音。
很轻,很碎。
不止一个人。
巴图的手慢慢握紧了刀柄,他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,就那么趴在雪地里,听着那些声音越来越近。
很快,人来了。
十几个人,猫着腰,贴着地面,从南边摸过来,走得很慢,走几步就停下来,趴在地上听一会儿,确认没有动静了再往前走。
巴图看着那些人一点一点地靠近。
等那些人摸到了壕沟边上,趴在地上,往营地里张望。
巴图不再等了。
他从雪地里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刀已经出鞘。
刀身在火光中闪了一下,映出那个领头人脸上惊愕的表情。
巴图的刀落下去的时候,那人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,就趴在雪地里不动了。
旁边的蒙古兵也跟着冲了出去,刀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,惨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营地里的篝火被人添了柴,烧得更旺了,火光把整个营地照得通明。
长枪兵已经在壕沟后面列好了阵,三排长枪,低的高低的高,枪尖朝外,指向营地外面的黑暗,像一只突然炸毛的刺猬。
刀盾手站在长枪兵两侧,盾牌挨着盾牌,腰刀已经出鞘。
步弓手站在最后面,弓弦拉满,箭头指向天空。
线列步兵站在长枪兵后面,燧发枪端在手里,枪托抵着肩膀,枪口朝前。
营地外面那些摸营的流寇被冲散了。
而李自成站在远处的一道土梁上,看着北边那片火光通明的营地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本来不打算来的,高迎祥说北边来了一支官军,让他带一千人来迎。
他以为又是哪座堡子的守备带着几百个兵来送死,这事他这几天见多了,围城的时候总有几支援军来送,送了一波又一波,没一波能打。
但眼前的这支官军,跟他见过的所有官军都不一样。
营地扎得有章有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