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烧完一炉接着烧下一炉,煤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赵石头连忙点头。
“上次拉回来的煤还堆着小半座山,够烧好几十炉的。”
“石灰石呢?”
“也够,山上的石头多的是,人手够的话,一天能拉好几车回来。”
“人手我给你。”
陈景说:“需要多少人,你报个数,我让刘大给你调,炉子也要加,一座不够,至少再砌两座,三座同时烧,产量才能跟上。”
赵石头在心里算了算,三座炉子,日夜不停地烧,一天能出多少石灰?
他没算出来,但他知道,那数字肯定不小。
“还有。”
陈景顿了顿:“烧出来的石灰,先不要急着用,留一小部分,等老孙头那边城墙的配方试好了,掺进去,看看效果。”
赵石头应了一声,转身去招呼那几个窑工了。
陈景站在炉子前面,看着那些刚从炉膛里拨出来的石灰块,灰白色的,表面泛着玻璃光泽,堆在地上,还冒着热气。
刘大从院子那边跑过来,步子又急又快,脸上的表情不太对。
他跑到陈景面前站定,抱拳,喘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大人,昨晚出事了,神木堡,兵变了。”
陈景转过身,看着刘大。
“东路右参将被杀了,兵丁们开了武库,抢了兵器甲胄,牵了马,连夜往南走了。”
刘大的声音有些发涩:“说是好几百人,一个都没留,全跑了。”
“神木堡?”陈景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“神木堡。”
刘大点头:“东路右参将马奎,被底下的兵杀了,说是断了四个月的饷,连饭都吃不上了,有人带头鼓噪,参将抓了带头的杀了,挂在堡门口,底下的人更怒了,当晚就开了武库,拿了兵器甲胄,把马奎捅了,守备周德安从后门跑了,几百号人连夜往南走了。”
陈景没有说话。
南边。
往南走。
陈景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往南走,只有两个去处。
一个是投流寇。陕北的流寇越来越多,高迎祥、王嘉胤、王左挂,好几股势力在延安府、绥德、米脂一带活动,攻城略地,裹挟百姓。
有粮有饷,去了就给口饭吃,不像朝廷这边,连粥都喝不上。
另一个是落草为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