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几辆车。
“怎么样?”
巴图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递给陈景。
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一行的数字,是刘大手把手教他记的账。
字写得难看,但数字清清楚楚。
“三千八百两。”
巴图指着纸上最上面那行字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得意:“粮食八百石,细粮和杂粮各半,驴骡二十二匹,布匹三十多匹。”
陈景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他走到骡车旁边,掀开最前面那辆车的粗布盖子。
箱盖没盖严实,白花花的银锭子从箱缝里露出来,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“粮食呢?”
巴图领着陈景走到后面几辆车旁边,掀开盖在车板上的油布。
粮食袋子码得整整齐齐,一袋挨一袋,从车板一直摞到车帮。
袋子是粗麻布的,麻布眼大,能隐约看到里头黄澄澄的小米和灰扑扑的杂粮。
陈景伸手在一个袋子上按了按,袋子硬邦邦的,粮食装得很实。
随后陈景点了点头,转过身,朝刘大招了招手。
“刘大,带人卸车,粮食入库,银子搬到我屋里,布匹和骡马登记造册。”
“是!”刘大应了一声,转身点人去干活了。
兵丁们涌上来,掀油布的掀油布,搬箱子的搬箱子。
箱子沉,两个人抬一口,咬着牙,额上的青筋暴起老高。
粮食袋子轻一些,一个人扛一袋,从后院到粮仓,来来往往,脚步匆匆。
骡子被牵到后院东边的棚子里,一头一头拴好。
这些都要归到刘大的账上,统一调配。
陈景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那些银箱一口一口地被搬进他的屋子。
每一口箱子从面前经过的时候,他都看一眼,在心里默默加一笔账。
三千八百两。
加上他手里还剩的,他在心里把这笔账翻来覆去地算了好几遍,数字在脑子里跳来跳去,最后瞟了眼系统。
六千两出头。
当然还有两千银子,是被系统使用过的,等待被花掉。
天还没亮透,庄秃赖就醒了。
账外的风沙停了,难得一见的清静。
他掀开皮袍坐起来,光着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