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进了殿,行了礼,在御案两侧站定,没有人敢先开口。
殿内只有炭盆里木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孙承宗。”崇祯忽然开口了,念了一个名字。
韩爌抬起头,看了崇祯一眼。
孙承宗,天启年间的帝师,辽东经略,在宁远、锦州一带筑城屯田,把辽西防线经营得铁桶一般。
后来被魏忠贤排挤,罢官回乡,在高阳老家待了好几年。
皇上登基后,一直没有起复他。
“快入京了吗。”
韩爌连忙躬身应道:“快了,昨天听说到了保定,估计今晚就到了。”
“那就等孙承宗到了再议吧。”
卯时,天还没亮透。
孙承宗带着仆人刚到京城南郊,在一处驿站歇脚。
他刚坐下,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门外又传来马蹄声。
驿站的驿卒跑进来,脸色煞白,说宫里又来人了。
孙承宗放下茶碗,走到门口。
来的不是太监,是兵部的一个书办,捧着一道圣旨。
“孙大人,皇上有旨。”
孙承宗跪下来接旨。
圣旨比上一封长得多。
太监念了一大串头衔,少师、太子太师、兵部尚书、中极殿大学士,每一个都是顶天的官职。
少师是三孤之一,正一品。
太子太师是从一品。
兵部尚书是二品,中极殿大学士是内阁首辅的标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