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,胸口越来越闷。
写到“吴自勉”三个字的时候,张梦鲸的手猛地一抖,笔从手里滑落,他的身体往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,嘴巴张着,眼睛瞪着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“大人!大人!”师爷扑过来,扶住他的肩膀。
但张梦鲸没什么反应,整个身体从椅子里滑落。
师爷跪在地上,抱着张梦鲸的头。
张梦鲸的眼睛还睁着,嘴巴还张着,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。
师爷抱着他,喊了几声,没有回应。
随后师爷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发软。
军中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何况吴自勉这几天本来就没有走多远。
五六天的行程,连黄河都没有过。
所以张梦鲸死了的消息,一夜之间,在整个榆林镇勤王军的营地传开了。
巡抚弹劾总兵,弹劾不成,自己活活气死了。
这话在军营里传来传去,越传越离谱,有人说张梦鲸是被吴自勉派人毒死的,有人说张梦鲸是被吴自勉的奏折气死的,还有人说张梦鲸根本没死,是被朝廷抓起来了。
但不管怎么传,结果都一样,巡抚死了,总兵还在。
弹劾不了了。
没人管得了吴自勉了。
最先跑的是那几个跟张梦鲸相熟的将领。
他们写信告状,信送出去了,张梦鲸死了,朝廷没回音。
吴自勉要是知道是他们写的信,能饶了他们?
路上随便找个借口,把他们往路边一扔,说是“作战不力”或者“违抗军令”,一刀砍了,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人直接跑了。
不是带兵跑的,是自己跑的。
夜里,他们趁着巡逻的兵不注意,从营地后面溜出去,钻进路边的庄稼地里,猫着腰跑了。
有的带了几个亲兵,有的一个人都没带。
第二天早上点名,兵卒们见长官不在,也跟着跑了。
短短几天,散了将近千人。
吴自勉知道后,沉默了片刻,还挺高兴。
又能多吃空饷了。
不过吴自勉也察觉不对劲了。
要是真在去蓟辽的路上,兵全散了。
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,何况还有个气死的巡抚。
然后吴自勉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。
跑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