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波罗堡,这几个堡垒,都在榆林镇北边,守边墙的,以前他们归总兵府直辖,现在划到我手下了。”
刘大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那几个堡子,兵额都不满,高家堡在册八百人,实有不到二百,响水堡更惨,在册六百人,实有不到一百,波罗堡好一些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陈景点了点头。
这些情况他都知道。明末边军的常态,吃空饷、喝兵血,各级将领都在干。
他以前是守备,管不着别人,现在升了游击,这几个堡子的兵额、粮饷、军械,都要经他的手。
这既是权力,也是麻烦。
“大人,”刘大的声音压低了,“那几个堡子的把总,都是老油子了,在边军混了十几年,比您资历老,未必服您。”
“不服也得服。”陈景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,“我是游击,他们是把总,官大一级压死人,他们不服,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服。”
刘大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景叫住了他。
刘大停下来,回过身。
“那几个堡子,派人去摸底,多少人,把总是谁,什么来路,跟谁有关系,摸清楚了,报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刘大转身出去了。
陈景一个人坐在屋里,看着桌上那份升官的公文。
游击将军,正三品。
半年前,他还是个把总,手底下七十八个残兵败卒,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。
现在他手底下有一千人,有骑兵,有重步兵,有轻步兵。
随后陈景把公文收起来,站起身来,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,巴图这次带着高一功、李过练骑射。
轻骑兵的骑射只能说凑合,比不上吃喝拉撒睡在马上蒙古人。
他们绕着草靶转圈,一边转一边放箭。
箭矢从马背上飞出去,有的中了,有的偏了,偏的居多。
巴图骑马跟在旁边,喊着什么,手里的弓一举一放,箭正中靶心,然后勒住马,朝射偏了的高一功比划,意思是你看着点。
陈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
骑射这东西,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,巴图在草原上练了十几年才有今天的准头。
他转过身,朝后院走去。
走到后院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后院那片空地上,高桂英正蹲在灶台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