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你。”
这话说得不算隐晦。
陈景听懂了,但面上不露,只是抱了抱拳。
“多谢总镇大人。”
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吴自勉摆了摆手,眼睛已经闭上了,像是累了,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:“葭州那边的缴获,你自己留一些,兵要养,堡子要修,都要银子,本镇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。”
陈景躬身退了两步,转身往外走。
数日后。
镇川堡。
陈景正在院子里看训练。
巴图带着那十一个蒙古兵在教轻骑兵们练骑射,朝草靶射箭。
巴图的箭法准,十箭能中七八个红心。
乌兰巴日的准心偏右,箭总是往草靶右边飞,被巴图骂了好几句蒙古话,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刘大从堡门口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份公文,脸上带着一种憋不住的笑。
“守备大人!榆林镇来人了,送了这个。”
陈景接过公文,展开。
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完,把公文折好,塞进袖子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巴图收了弓,从那边走过来。
陈景看了他一眼。“升官了,游击将军。”
巴图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恭喜大人!”
旁边几个蒙古兵也听到了,纷纷抱拳,七嘴八舌地用生硬的汉语说着“恭喜恭喜”。
刘大站在旁边,笑得比谁都开心,脸上的疤都挤成了一团。
陈景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别嚎了,该干嘛干嘛去,巴图,继续带人练,刘大,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,刘大跟在后面。
进了屋,陈景把那份公文从袖子里掏出来,展开,铺在桌上。
公文上写得很清楚——榆林镇守备陈景,剿匪有功,着升游击将军,仍领镇川堡,即刻上任,正三品,比守备高了整整两级。
“刘大。”陈景坐下来,把公文推到一边。
“在。”
“升官了,好事,但升了官,事儿就多了,以前我是守备,管着镇川堡这一亩三分地,谁也不用搭理,现在我是游击将军,榆林镇下面好几个堡寨,名义上归我管了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张舆图,铺在桌上,手指在地名上点了几下:“镇川堡、高家堡、响水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