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的轮廓就从雾里浮了出来,山不高,但陡,石峰壁立,山脊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。
陈景勒住马,眯着眼睛看了片刻。
山上有寨子,能看到木栅栏和帐篷的轮廓,还有几面旗子,旗子在晨风中耷拉着,看不出颜色。
寨子依山而建,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,小路在山脊上蜿蜒,最窄的地方连两个人并行都困难。
“守备大人。”刘大从后面过来:“昨天连夜找了几个上过山的樵夫问了,这小路只有这一条,两边都是悬崖,连棵树都不长,攻不上去。”
陈景没说话,继续看着山上的寨子。
“山上的人也不傻,在这地方扎寨,就是看中了这条路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硬攻,伤亡太大。”
“那怎么办?围”
陈景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围不住,山后有路吗?那个樵夫是怎么说的?”
刘大摇了摇头。
“山后是悬崖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他们只有这一条路,咱们也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陈景的手指在马鞭上叩了两下。
刘大在旁边等了一会儿,见陈景不说话,又凑了半步。“守备大人,要不先派人上去探探?摸清了寨子里的虚实再动手?”
“探不了。”陈景说,“就这一条路,你派人上去,人家在顶上看着,你走到半山腰,不就是告诉人家咱们来了。”
刘大不吭声了。
陈景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马鞭往腰间一插,翻身上了马。“回去。”
刘大愣了一下。
“回去?”
“回去,点兵,打。”
“就这一条路,没什么想的,强攻。”
陈景说完,拉了拉缰绳,调转马头,往营地的方向走了。
刘大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嘴巴张了张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强攻就强攻吧,守备大人说怎么打就怎么打,他一个千总,听令就是了。
翻身上马,跟上去。
回到营地,已经快晌午了。
陈景下了马,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兵丁,大步走进军帐。
帐帘掀开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他从桌上拿起舆图,铺开,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朝帐外喊了一声。
“刘大!高一功!李过!刘宗敏!巴图!”
不多时,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