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。
陈景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的右手闪电般地从被子里抽出来,扣住了那根手指的主人。
身体从床上弹起来,左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外一翻,右臂锁住了那人的脖颈,往前一拉,整个人把那人的上半身压在了床板上。
动作一气呵成,快到连陈景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从睁眼到锁喉,不到一息。
那人被他压在床上,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被他的手臂锁着,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点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。
陈景低头看。
瓜子脸,皮肤白嫩,眼睛格外的大。
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,瞳孔放大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
眼眶里还有泪。
是那个丫鬟。
那个十七八岁,长得最好看的丫鬟。
陈景愣住了。
手臂上的力气瞬间卸了大半。
锁着她脖颈的右臂松开了,那丫鬟从床板上撑起来,坐在地上,捂着喉咙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陈景坐在床上,看着她,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
他看了看那丫鬟,又看了看屋子的门,关着的,闩着的。
他又看了看窗户,也是关着的。
墙角那五口银箱还在,粗蓝布还盖在上面,纹丝没动。
屋里什么都没少。
除了。
陈景将床头那盏油灯的火苗点燃,照在那丫鬟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中衣很薄,薄到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。
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和一截白腻的脖颈,脖颈上有一道红痕,是刚才被他勒的。
头发散着,披在肩上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被泪水和汗水浸湿了,黏在皮肤上。
她跪在床边,低着头,浑身还在抖。
陈景看着这一幕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。
第一个念头是:她不会是来偷银子的吧?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了。
银箱上有锁,钥匙在他腰间挂着,她打不开。就
算她打开了,五口箱子,几百斤银子,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,能搬得动几口?
第二个念头是:她不会是来杀我的吧?
这个念头更荒唐了。
她手里没刀没剪子没任何利器,刚才那根手指划过他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