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东南的还没回来,陈守备说,等回来了再派人来报。”
张梦鲸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说他不知道?”
“是。陈守备说,蒙古人可能是从其他地方绕过去的,镇川堡在北边,王家沟在东南,中间隔着好几道梁,蒙古人要是不走官道,走山沟子,确实发现不了。”
张梦鲸靠在椅背上,手指又叩了两下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孙书办想了想。
“陈守备还说,他手底下就三百来人,要守堡子,要巡逻,要训练,兵力本来就不够,蒙古人要是真的来了,他也只能守,不能追,追出去,堡子就空了,万一蒙古人调头回来,堡子就丢了。”
张梦鲸没说话。
这句话听起来有道理,但仔细一想,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三百来人,守一个破堡子,说是兵力不够,可那三百来人的装备和士气,他从李卑那里听说过——簇新的鸳鸯战袄,人手一把腰刀,一面圆盾,三分之一配长枪,十分之一配弓。
这样的装备,在榆林镇下面的几十个堡寨里,能排进前三。
一个手底下有三百多精兵的守备,说蒙古人从他鼻子底下过去了,他不知道。
张梦鲸端起茶盏,茶已经凉透了,他没有喝,又放下了。
“大人,”孙书办等了一会儿,见张梦鲸不说话,小心翼翼地开口了:“陈守备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王家沟离镇川堡有三十多里地,中间隔着两道山梁,蒙古人要是走山沟子,他确实看不到,大人要是不信,可以派人去查,看看那两条山沟子里有没有马蹄印。”
张梦鲸看了孙书办一眼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没了。”孙书办摇了摇头,“就这些。”
张梦鲸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挥了挥手,示意孙书办退下。
陈景说的一切,其实挺合理的。
但他还是觉得不对。
不过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张梦鲸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。
他是榆林镇巡抚,管着几万边军,几十个堡寨,几百里边墙。
陕西遍地流寇,朝廷的赈灾银子迟迟拨不下来,军饷拖欠了几个月,兵丁们饿着肚子守边墙,蒙古人随时可能翻边墙入塞。
他要操心的事太多了,王家沟的事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