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……没听到……”
张梦鲸把茶盏放下。
“你确定是蒙古人?”
管家又愣了一下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觉得是……穿成那样,骑着马,拿着刀弓,不是蒙古人还能是谁……”
张梦鲸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管家跪在地上,不敢再吭声了。
“退下吧。”
管家又磕了三个头,被人带了出去。
张梦鲸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。
师爷站在旁边,等了一会儿,见张梦鲸不说话,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大人,您觉得不是蒙古人?”
张梦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镇川堡那边回话了吗?”
“还没有,派去的人还没回来。”
张梦鲸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师爷退了出去。
张梦鲸一个人坐在偏厅里,手指还在扶手上叩着。
王家沟在榆林镇东南,离边墙有段距离。
蒙古人骑马过来,路上要经过至少三个堡寨。
他们是怎么做到不被发现的?
就算夜里摸过来,白天呢?
抢完了往回跑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,官道上的行人、地里的庄稼人、其他堡寨的哨兵,难道都没看到?
张梦鲸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侍卫从门外闪进来。
“去,派去镇川堡的人回来后,本官亲自问他。”
快到晌午的时候,派去镇川堡的人回来了。
那人姓孙,是巡抚衙门的一个书办,进了偏厅,先给张梦鲸磕了个头,然后站到一边,等着问话。
张梦鲸看了他一眼。
“陈景怎么说?”
孙书办擦了擦额头的汗,开口说道。
“回大人,卑职到了镇川堡,见到了陈守备,陈守备说,昨晚他的人在堡墙上确实看到北边有动静,但没看清是什么,就没在意,后来听到马蹄声往东南方向去了,他想追,但夜里黑灯瞎火的,怕中埋伏,就没动。”
张梦鲸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他派人出去看了吗?”
“派了。”孙书办说:“天一亮就派了,派了两拨人,一拨往北,一拨往东南。往北的回来了,说边墙那边没有发现蒙古人翻越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