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时候还在骂,被扇了一巴掌之后就不骂了,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“都带上。”巴图说。
乌兰巴日点了点头,把那丫鬟扛上肩膀,转身朝庄门外走去。
巴图最后看了一眼王家沟。
王老爷的尸体还趴在卧房的地上,血已经流干了,在青砖地面上凝成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儿子的尸体横在正厅门口,脖子上有一道刀口,脸朝下趴着,身下也是一摊血。
巴图收回目光,翻身上马,拉了拉缰绳,朝庄门走去。
十三匹马,五辆粮车,十几个女人。
队伍从王家沟的庄门鱼贯而出,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那些家丁,三四十个人,纷纷四散而逃。
有的跑到了榆林镇,从南城门进去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守门的兵丁拦他,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蒙古人!蒙古人入关了!王家沟被抢了!老爷被杀了!”
守门的兵丁愣了一下,然后把他拖进了城门洞,扔在地上,跑去报了上官。
消息从城门传到游击将军府,从游击将军府传到总兵府,从总兵府传到巡抚衙门。
张梦鲸接到消息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他还没起,躺在床上,听到门外师爷的声音,坐起来,披了件衣服,让师爷进来说。
师爷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份刚写好的急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大人,王家沟出事了。”
张梦鲸接过急报,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把急报放下,端起床头柜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他没皱眉头。
“蒙古人?哪来的蒙古人?”
师爷站在床边,垂着手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报案的是王家沟的管家,姓周。他说那些蒙古人骑着马,穿着皮袍,戴着毡帽,手里有刀有弓,不像是普通的马匪。”
“边墙呢?边墙上的哨兵是干什么吃的?”张梦鲸把茶盏放下,“蒙古人翻边墙入塞,边墙上的烽火台怎么没点?榆林镇那边怎么没人报?”
“大人,边墙那边……”师爷顿了一下,斟酌着措辞,“年久失修,好些段都塌了。哨兵也不多,一个墩台就两三个人,夜里黑灯瞎火的,蒙古人要是挑个没人的地段翻过来,他们确实发现不了。”
张梦鲸没说话。他坐在床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来,走到衣架旁边,伸手把官袍从衣架上取下来,披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