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接过去,撬开锁,掀开盖。
里面是几摞银票,还有几张地契。
巴图把银票抽出来,翻了翻。
不是小数目。
地契他没动,塞回匣子里,放到一边。
他把小匣子合上,交给乌兰巴日,然后转过身,面对王老爷。
王老爷趴在地上,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巴图抽出腰间的刀。
刀身在烛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好汉……好汉……我给……我都给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巴图没说话,刀锋从王老爷的脖颈上划过。
动作很快,快得像是在空气中划了一条线。
王老爷的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很大,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他的脑袋歪了一下,然后整个从肩膀上滑落,骨碌碌滚出去两步远,撞在床柱上,停住了。
那具肥胖的身躯还跪在地上,停了大约一息,颈腔里才猛地喷出一股血来,溅在紫檀木的床柱上,溅在青砖地面上,溅在那人靴面上。
身躯轰然倒地。
他儿子在桌子底下发出了一声尖叫,声音尖利得像杀猪,然后是一股骚味,尿从裤裆里渗出来,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巴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自己让手下拖着他出去宰了。
“粮食装车,银子搬走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庄子里格外清晰:“动作快点,一盏茶的工夫。”
十几个人同时动了起来。
有人牵马,有人套车,有人搬箱子,有人扛粮食。
巴图站在正厅门口,把刀在门槛上蹭了蹭,蹭掉上面的血,收刀入鞘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银箱,五口,沉甸甸的。
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粮车。
“大哥。”乌兰巴日从后院走过来,身后还有四五个丫鬟。
差不多都是十七八岁左右,统一穿着青布褂子,抱在一起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巴图看了她们一眼,又看了看乌兰巴日身后。
还有四五个丫鬟和婆子,被其他蒙古兵从各个屋子里拖出来,有的在哭,有的在发抖,有的已经瘫在地上走不动了,被人架着胳膊拖着走。
家丁都跑了,三四十个人,跑得一个不剩。
仆役也跑了,男的都跑了,只剩下这些丫鬟和婆子,还有王老爷的几个家眷,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穿绸戴银,被人从后院的厢房里拽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