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,抿了一口,又放下,“咱家后面那条路通榆林镇,真要是来了,走就是了。榆林镇有总兵府,有巡抚衙门,几万兵在那儿蹲着,流寇敢去?”
他儿子不说话了,低头扒饭。
王老爷又夹了一块红烧肉,嚼着嚼着,忽然停下来,看着窗外。
窗外天已经快黑了,院子里的灯笼刚点上,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晃来晃去。几个家丁从窗前走过,脚步声很轻,像是在巡逻,又像是在散步。
王老爷看了几息,收回目光,继续吃饭。
“对了,”他儿子又开口了:“那个镇川堡的守备,前阵子派人来打听咱家的底细。”
王老爷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打听什么?”
“粮仓有多大,庄上有多少家丁。”
王老爷把筷子放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他皱了下眉。
“那个人,姓陈的那个。”
“对,陈景。”
王老爷想了想,然后把茶盏放下,又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粒花生米,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一个守备,五品官,手底下没几个人,翻不了天。”
王老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屑:“他要是敢来,我找张巡抚,赵德财那事,张巡抚没跟他计较,是他运气好,他要是再敢动我,张巡抚那边,他的面子就没那么好使了。”
他儿子点了点头,像是放心了一些。
但王老爷的目光又往窗外飘了一下。
院子里的灯笼又亮了几盏,照得满院通明。
家丁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晃来晃去,有的在打哈欠,有的在伸懒腰,有的蹲在墙角跟丫鬟说笑。
王老爷看着那些家丁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,又觉得没必要太担心。
边墙在北边,蒙古人要翻边墙,得过好几道关卡。
就算翻过来了,也不一定来王家沟。
王家沟又不是什么大地方,周围比它富的庄子多了去了。
再不济也是堡寨。
王老爷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起来,塞进嘴里,嚼了两口,咽下去。
“添饭。”他把碗递出去。
旁边的丫鬟连忙接过碗,小跑着去了后厨。
王老爷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拍了拍肚子。
他正准备再喝口汤,忽然听到庄外传来一阵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