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蓟镇那边,墙子岭、古北口、喜峰口,这些关口,明朝也派了兵守,但守军不多,蓟辽总督管着蓟镇、辽东,宣大总督管着宣府、大同。两个总督,各管各的,中间夹着一个段,谁也不愿意多管,时间长了,就成了漏洞。”
皇太极没说话,手指在舆图上挪了一下,从宁远挪到了喜峰口的位置。
鲍承先从队列里走出来,接过了高鸿中的话。
“大汗,喀喇沁部那边也已经谈妥了。”
皇太极抬起头,看了鲍承先一眼。
鲍承先四十出头,白面微须,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条理很清楚。
“喀喇沁部的苏布地,已经被咱们打服了,去年就派了使者来,愿意给咱们当向导,长城以北的路,他们熟,从喀喇沁部的地盘往南走,翻过几道山梁,就是喜峰口,这条路,明朝的边军不怎么注意,关口上的守军也少。”
皇太极把目光从鲍承先身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舆图上。
殿内又安静了一阵。
代善站在左边第一个,一直没说话。
他是皇太极的哥哥,努尔哈赤的次子,年纪比皇太极大,资历比皇太极老,在大贝勒里排第一。
四个大贝勒中,代善、阿敏、莽古尔泰、皇太极,按年纪排,他最大。
但他没有当上大汗。
不是不想当,是当不上。
努尔哈赤死的时候,代善的势力已经被削弱了。
他和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之间有些说不清楚的事,在诸贝勒里威信大损。
后来又被人翻出旧账,说他当年在攻打乌拉部的时候作战不力,贪生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