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,号称十万,浩浩荡荡地杀向宁远城。
城上的红夷大炮一响,地动山摇,炮弹落在后金军的队列里,把人打成碎片,把马炸成肉泥。
他的兵往城下冲,城墙太高,城墙上的铳子像雨点一样往下落。
死了很多人,也没有攻下来。
天聪二年,他又打了一场仗,在锦州。
还是袁崇焕。
宁远,锦州。
两座城像两颗钉子,死死地钉在辽西走廊上。
他的人马年年往南打,年年被钉回来。
死的人一年比一年多,抢回来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少。
部落里的老人们开始议论:“大汗是不是不行了?”“努尔哈赤活着的时候,我们打到过山海关,怎么到了皇太极这里,连宁远都过不去?”
察哈尔部那边也让人头疼。
林丹汗,成吉思汗的直系后裔,整个草原上名义上的共主。
他要是不服软,后金西进的路就打不通。
皇太极这两年一直在打察哈尔的算盘。
打了几仗,赢了几场,但没有全胜。
皇太极的手指在舆图上叩了一下。
声音不大,但殿内安静,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皇太极开口了,中气很足:“袁崇焕在辽西放了四万人,咱们从宁远走打了三年,攻不进去,朕在想,是不是不用非要从宁远走。”
满族大臣那边没人接话,汉臣那边也没人接话。
皇太极的目光在两侧扫了一眼,落在汉臣那一排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上。
高鸿中。
鲍承先。
这两个人是投降后金的明朝官员。
在天启二年于广宁之战,降了后金。
两个人投降的时间都不长,但皇太极对二人很器重,不是因为他们打仗有多厉害,是因为他们懂明朝。
“高鸿中,你说说。”
高鸿中从队列里走出来一步,抱拳躬身。
他五十来岁,面容清瘦,蓄着一副灰白色的山羊胡,穿着一件靛蓝色的袍子,袍角磨得发白。
“大汗,臣以为,宁远、锦州、山海关,这条防线,是大明花了十几年功夫建起来的,红夷大炮、车营、步营、骑兵,层层设防,步步为营,咱们要是硬打,打得下来,但伤亡太大。”
“臣在明朝的时候,守过边,对长城沿线的关隘有些了解。”高鸿中的声音不紧不慢,顿了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