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安顿伤员。”陈景说,“伤员安顿好了再吃饭。”
“是。”
刘大转过身,朝队伍喊了一声:“伤员抬到后院去!轻伤的留下,重伤的找地方躺!动作快点!”
队伍动起来。
那些还能走的,自己往后院走。那些走不动的,被人架着、背着、抬着,往后院挪。
此时高桂英从灶台那边跑过来。
她跑得很快,靛蓝色的粗布衣裳被晨风吹得贴在身上,露出腰身的线条。
跑到后院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看了陈景一眼,没说话,侧身从他身边挤过去,跟上了那副门板。
“抬到这边来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那边那间屋子空着,先把人放进去。”
“热水烧了吗?灶上那锅水开了,去端过来。”
“布条呢?谁去拿布条?”
一个接一个,不慌不忙。
那些抬担架的兵丁被她指挥得团团转,但没有人抱怨。
其实在昨晚,陈景就下令在榆林镇找军医遏制伤员的伤势,不过高桂英也不算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