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有几个穿着铁甲的,跑起来甲片哗啦哗啦响,像一串风铃。
他们手里举着刀、枪、棍、棒,什么都有,但每一件都是开了刃的、能杀人的。
脸上带着笑。
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看到了羊群。
金声桓站在寨门口,没有跟着冲。
他双手叉腰,看着自己的人马从身边涌过去,嘴角那个笑终于咧开了。
“追!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在山间回荡,“追上就有粮草!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
不是因为没听见,是因为不需要回应。
“大哥,”张黑子从他身边跑过去,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张黑脸上挂着笑,“您说话算数?”
“算数!”
“打完这仗就去米脂!”
闻言,张黑子哈哈大笑着冲下山去,手里的刀举过头顶,刀身在阳光中闪着寒光。
王麻子跟在他后面,没有说话,但跑得比谁都快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,甲片在奔跑中哗啦哗啦响。
金声桓看着这些人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。
这群杀才,打仗是真能打。
就是不好管。
等到了高迎祥那里,让高闯王去管他们。
他金声桓只管带着这些人立功、抢粮、升官、发财。
想到这里,金声桓的笑容又大了几分。
他转过身,朝寨门里喊了一声:“守寨的也都给我出去追!”
寨门里又涌出一批人。
这一次,连那些原本蹲在栅栏后面的弓箭手都冲出来了。
有人把弓背在背上,抽出腰间的短刀,跟着队伍往下冲。
有人一边跑一边往箭壶里摸箭,摸出来才发现箭壶已经空了,骂了一声,把弓也扔了,只拿着一把短刀往下冲。
还有人连刀都没拿,赤手空拳地往下跑,嘴里喊着“等等我”,跑得比谁都快。
整个青阳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,嗡嗡嗡地往外冒人。
金声桓站在寨门口,看着自己的人马像潮水一样涌下山去,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山下那些粮草,是他的了。
那些溃败的官军,是送上门的功劳。
等他把这些人马收拢起来,带着粮草和战利品往米脂走,高迎祥那边,一定会高看他一眼。
金声桓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黄土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