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。
“还有,”
陈景继续说:“就算他冲下来了,咱们还得能打得过他,金声桓手底下四五百个逃兵,都是军户出身,能打能拼,不是普通流寇,咱们在平地上跟他打,人数占优,装备不差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李卑问。
“大人您那一百家丁,是精锐中的精锐,到时候,让您的家丁打头阵,正面顶住金声桓的冲锋。”
李卑的眉头又皱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我的三百六十七人,从两翼包抄。”
陈景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等金声桓的人马跟您的家丁缠在一起的时候,我从两侧杀出来,把他们围住。”
李卑在脑子里把陈景说的每一步都过了一遍。
让四百营兵当诱饵,冲一波,溃败,往山下跑,丢盔弃甲。
金声桓缺粮,看到溃败的官军和山下的粮草,会冲下来。
自己的家丁正面顶住。
陈景的人从两翼包抄。
围住,吃掉。
每一步都想清楚了,每一步都算到了。
李卑看着陈景,看了很久。
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不但兵练得好,仗也打得好。
“行,”李卑把手里的干粮放下,站起身来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看着山下那四百个营兵。
“这四百人,交给他们去演,演得像不像?”
陈景也站起身来,看着那些人。
“像。”陈景说,“绝对像,因为他们都不用演。”
李卑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话,说得太对了,他们本来就是那个样子,根本不用演。”
李卑说干就干。
他把那四百个营兵从地上赶起来的时候,骂声和抱怨声就往外冒了。
“都起来都起来!别他娘的躺了!”
“大人,还上去干什么?”
“让你上你就上,哪那么多废话!”
“上去了给口热乎的不?”
“热乎的没有,刀子有,你要不要?”
骂骂咧咧中,四百个营兵终于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。
有的在系裤腰带,有的在找不知道扔到哪去的兵器,有的还在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干粮。
李卑站在队伍前面,黑着脸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