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开拔,直奔青阳山。”
“是。”
青阳山在镇川堡西北方向,大约六十里地。
队伍走了整整一天。
陈景带着三百六十七人走在前面,李卑带着五百人跟在后面。
距离不过百十来步,一前一后,沿着黄土官道往西北方向行进。
日头毒得很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
黄土官道被晒得发白,踩上去硬邦邦的,靴底磨得吱吱响。
队伍里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,闷闷的,像远处传来的闷雷。
陈景骑马走在最前面,不时回头看一眼自己的队伍。
三百六十七个人,队列还算整齐,没有人掉队,没有人抱怨。
到了青阳山脚下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日头挂在西边的山脊上,将落未落,把整座山染成一片暗金色。
青阳山不算高,但山势陡峭,远远看去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,脊背高高隆起,两侧是陡峭的斜坡,山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,灰扑扑的,看着就不像能上去的样子。
陈景勒住马,仰头看着这座山。
确实不好打。
李卑从后面赶上来,也勒住马,看着青阳山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就是这座山?”他问身边的亲兵。
“回大人,就是这座山,金声桓的人马就藏在山腰上,那上面有一块平地,背靠悬崖,左右都是陡坡,只有前面一条路能上去。”
李卑沉默了片刻,翻身下马。
“走,上去看看。”
陈景也下了马,把缰绳扔给刘大,跟着李卑往山上走。
两个人带着各自的家丁,李卑带了十几个,陈景就带了刘大和王破军,沿着那条唯一的山路往上走。
山路狭窄,只容两人并行,两边是密匝匝的灌木丛,脚底下是碎石和黄土,踩上去滑溜溜的,稍不留神就会摔一跤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李卑停了下来。
“不能再往前了,”他压低声音:“再往前走,就要被他们的哨探发现了。”
陈景站在他旁边,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山上看。
山腰上确实有一块平地,不大,方圆大约几十丈。
平地上搭着几十顶帐篷,帐篷是用破布和树枝搭的,看着破破烂烂的,但排列得整整齐齐,不像是一般流寇那种东一个西一个的乱搭。
平地的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