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吞了县仓的库银。
这就不是小事了。
这是找死。
“那个守备,”张梦鲸放下茶盏,“叫什么?”
“陈景。”
“陈景……”张梦鲸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“多大?”
“说是二十出头。”
“二十出头的守备?”张梦鲸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,“吴自勉的人?”
中年文士点了点头:“是吴总镇刚升的,原来的镇川堡把总,杀了赵德财之后,吴总镇升了他做守备。”
张梦鲸没有说话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吴自勉这个人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贪是贪了点,但眼光还是有的,他看上的人,不会太差。”
“大人要不要查一查?”中年文士问。
“查什么?”
“赵德财的死。”
“赵德财已经死了。”
张梦鲸打断了他:“一个死了的远亲,不值得本官费功夫,再说,他勾结流寇,吞了库银,就算那个陈景不杀他,本官知道了,也要拿他问罪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邸报,继续看。
“死了就死了吧。”
中年文士应了一声,把那份公文收回来,放到一边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张梦鲸头也不抬。
“有。”中年文士从那一叠公文中又抽出一份,放到张梦鲸手边:“汉中那边来的消息,刘应遇大人的军报。”
张梦鲸放下邸报,拿起那份军报,展开来。
这一次,他看得比刚才仔细得多。
眉头时而皱起,时而舒展。
中年文士站在一旁,没有打扰。
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,张梦鲸把军报放下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刘应遇,”他说,“这个人,能打仗。”
中年文士点了点头:“刘大人四月间率军进入汉中,在洋县、西乡一带与流寇接战,前后斩首两千余级,俘获无数,如今汉水以南的流寇已经被剿灭得差不多了,残部溃散,都退到米脂安塞一带。”
“唉。”
闻言,张梦鲸的手指在桌案上叩了两下。
“汉中的流寇被剿了,退到陕北,延绥的流寇被剿了,也退到陕北,甘肃那边过来的,还是退到陕北。”
中年文士没说话。
“刘应遇在汉中打得好,本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