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
吴自勉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:“陈景,本镇在榆林镇坐了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人,有的贪,有的憨,有的能打仗,有的只会吹牛,你不一样,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你不拿我不拿,张巡抚怎么拿。”
陈景垂手而立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在翻江倒海。
一千五百人的粮饷,吴自勉拿一千人的,他拿五百人的。
五百人的粮饷,按每人每月五钱银子算,一个月就是二百五十两。
一年就是三千两。
够他养那三百六十七个人大半年的了。
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账。
实际上,五百人的粮饷,不可能全部落到他手里。
中间要经过层层盘剥——榆林镇的书吏、库房的管事、押运的兵丁,哪个不要分一杯羹?
能落到他手里的,能有三百两就不错了。
三百两,养三百六十七个人,勉强够吃饭,发饷就别想了。
而且,吴自勉说的是“按月拨付”,但榆林镇的军饷向来是能拖就拖,能扣就扣。
今天拖一个月,明天扣两成,后天说库房空了——等粮饷真正到了镇川堡,能剩多少,只有天知道。
但话说回来,有总比没有强。
陈景现在最缺的就是稳定的粮饷来源。
吴自勉这个方案,虽然黑,但至少给了陈景一个合法的、稳定的、可持续的收入来源。
哪怕被层层盘剥之后只剩一半,也比他现在的状况好得多。
“总镇大人,”陈景开口了,声音不卑不亢:“卑职斗胆问一句——这一千五百人的兵册报上去,朝廷那边,不会查吧?”
吴自勉笑了一下。
“查?朝廷现在哪有功夫查这个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陕西遍地流寇,辽东后金虎视眈眈,朝廷那帮大人们忙着争权夺利,谁有空来榆林镇查你一个守备手下有多少兵?”
“再说了,”他看了陈景一眼,“就算有人来查,本镇替你挡着,你怕什么?”
陈景沉默了片刻,然后单膝跪地,抱拳过顶。
“多谢总镇大人。”
“起来起来,”吴自勉摆了摆手,“别动不动就跪,本镇说了不爱这个。”
陈景站起身来,垂手而立。
吴自勉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陈景,本镇给你批了一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