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便等于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。
挂断电话前,他也打定了主意——今晚就送走侯超飞。
只是,还来得及吗?
他执掌全市政法多年,难道不懂包庇、窝藏的严重性吗?
方才通话的间隙,他也反复权衡。
可一想到侯超飞的真实身世一旦公之于众,那他用半生打拼换来的仕途与地位将尽数崩塌,他就犹豫了。
他心底尚存几分自负的侥幸:自认全市政法口都在他的掌控之下,区区一个县委常委掀不起大风浪,只要联合杨庆珲压住案子,最多半个月就能安排侯超飞出境避险,等事情摆平后再让其回来自首,到时候从中斡旋,总能争得从轻处置。
再说了,或许到那个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更高位,那事情处理起来就愈发的从容了。
在他看来,只要不被当场抓住,时间与权力就可以抹平这一切。
其实,电话这一头的王远择也还没有完全放弃。
“向东同志,你是市委常委,作为一名领导干部,家属违法犯罪,我们更要主动配合执法机关的工作,以身作则,千万不要行走在危险的边缘啊。”
王远择语重心长。
他的话通透直白,已然做到仁至义尽了。
若是侯向东依旧不配合,那就没什么好说了。
听筒贴在耳边,侯向东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。
他怎么可能听不出王远择话里的敲打之意?
这是在劝他主动交出侯超飞,以此换取组织的宽大处理。
可外人只当侯超飞是他的亲侄子,只有他自己清楚,那是他的亲儿子。
当年,他酒后失度误入嫂子的房间,而当时他的亲哥哥因为车祸已半身不遂了。
所以,这何止是酒后乱性,这是家族丑闻!
试问,他怎么可能交出侯超飞?
而且,一旦侯超飞进去了,那些老案子必将被翻出来,届时父子两将同时被摧毁。
因此,无论如何他都要赌一次。
不远处,杨庆珲、冯天翔看到侯向东的脸色变得如此难看,身体也微微地颤抖着。
虽然不知王远择说了什么,但一定是大事,否则侯书记也不至于这般失态。
侯向东紧握着手机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王书记,侯超飞是有些不着调,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,让您费心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侯向东像是用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