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鸣骇然回头,看到相柳躺在百米外的沙地上,那张惨白的脸正对他,嘴角扯到了耳根,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。
老狐狸终于把猎物引到陷阱里了。
“哈哈哈哈,怎么样?催动不了灵炁了吧?”她嗤笑一声,越发张狂地大喊,“小子,你以为我只有幻形那点本事?实话告诉你吧,黄沙底下埋了七根锁灵桩,是姐姐跟那几只老东西一块儿钉下来的,专门对付你们的。呵,炁海封冻、经脉锁死,你现在跟废人没什么两样了,对了,你那情人也是这么栽在我手里的,昨夜流沙一卷,她自然逃不过。”
她越说越亢奋,甚至断肢处徒劳地抽动起来,“你猜她现在在哪儿?哈哈哈,其实就在你脚下埋着呢。旱魃之身强硬无比,可惜封了灵炁照样会被闷死。你听,她是不是正在下面挣扎?啧,可惜你听不见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,张亦鸣脚下的沙层已经开始塌陷。流沙不断从脚踝往上升,裹着细碎滚烫的沙粒缠住小腿,眨眼功夫就吞没了他的膝盖。
张亦鸣竭尽全力想要离开这里,可两条腿深陷流沙旋涡之中,根本拔不出来。他越挣扎,只会陷得越快。
这股强大的拖拽力从他身下传来,似有无数双手把他往地心里拉。他弓起身子想抓住什么拖延时间,可沙面光滑如镜,长枪插在地上也无济于事。
“别费劲儿了,你越动掉得越快。张亦鸣,你要是乖乖把枪扔了,姐姐兴许还能拉你一把,让你死得痛快点。可惜啊可惜,八阶炁具就这么陪你埋进沙里,真是暴殄天物……”
张亦鸣懒得听相柳的嘲笑,流沙已经没到腰际,挤得他呼吸困难。
危机之中,蛊炁从他身体深处顺着经脉散播,传到了四肢。
锁灵桩封得住灵炁,却封不住蛊炁。
随着他额上第三只眼金光大放,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达头顶太阳。
“破!”
张亦鸣低吼一声,炁海翻滚,蛊炁跟解冻的灵炁同时发作,逼得身体周围沙粒四散飞溅。
借着这股爆发力他纵身一跃,从流沙旋涡里冲天而起,银枪在他离地瞬间同时升空,一下落到他手里。
他悬停在太阳之下,俯瞰这片吞噬了苏锦的沙地。
相柳大惊失色,不明白究竟是何等力量,能让张亦鸣脱离阵法的束缚。
此时七根锁灵桩构成的法阵还在运转,张亦鸣调动第三只眼,隐约看到地下有七道交错的炁锁,蛛网一般织成一道方圆近百米的封锁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