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开一道裂口。
张亦鸣知道自己挡不住,道士法相或许可以扛住这一击,但现在他的灵炁已经消耗见底,以法相抵挡必然会招来反噬。
危机之中,他想到了天生蛊。
一如每一次面临生死困境,他又把希望放在天生蛊身上。
天生蛊还在。
那希望就在。
红衣身影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,朝青白洪流冲来的方向点一下。
没有爆炸,没有轰鸣,甚至看不到能量对冲的痕迹。
在那手指点上洪流一瞬间,奔涌的青白炁流凝在原地。天生蛊法相屈指一弹,青白洪流从中碎裂,转眼消失不见。
白藏看着自己积蓄数十年的一击烟消云散,心劲一下松了,他身后的青色法相也开始快速消散,从脚底向上崩解,很快熄灭下去。
“难道……这……就是天命吗?天命如此,天命如此啊!”白藏从空中跌落下去,跪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张亦鸣收了法相,落地一枪抵在他脖子上。
其实这个时候,张亦鸣也好不到哪里去,极地酷寒、灵炁耗尽、全身崩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枪杆,但他还是站住了,始终保持胜者应有的姿态。
他看着爬在雪地里抽搐的身影,发现象征儒雅气质的银框眼镜已经碎了,歪斜地挂在一只耳朵上,再抖一下就会掉到地上。
白藏不惧长枪刺痛,慢慢撑起上半身,这时候,张亦鸣发现他居然还在笑。
那张沾满血的脸上扭曲着,上仰看向天空。
穹顶那道被他撑开的裂口在缓缓愈合,裂口边缘似乎有极淡的光晕在流动,就像漫天诸神的视线在远去。
“看见了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我看见他们了。”
“这一次,是神赢了,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他们,杀了你。”白藏自言自语道。
“没有下一次了,如果你不说出我父母的下落,我让你现在就人头落地。”
“哈哈哈,虽然你我同等修为,可我在你身边,依然能预知到下一秒的事。”
张亦鸣正想追问,却见白藏手里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玉扣。
没等张亦鸣反应过来,白藏把玉扣拍进自己胸口,张亦鸣慌忙一枪刺下去,枪头擦过白藏脖子,一下扎进正在愈合的冰壳里。
白藏就这么从他手下逃走了,只留下那副破碎的银框眼镜。
三秒过后,他的气息彻底消退。
大意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