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陆川布结界的手法相当老练,灵炁的流速也比较均匀稳定,一看就是反复练习过几百遍的成果。
声称自己从不用妖力的人,布起结界来却这么自然,那他的话还有多少可信的?
张亦鸣观察了十几分钟,确认陆川二人今晚没有外出的打算,才悄无声息地从屋顶落下来往回走。
回去路上,他给范一凡发了短信:帮我查一个人,名字叫陆川,华夏人,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,二十六岁左右。他自称只有四分之一的妖族血脉,我怀疑他跟枢密阁那帮人脱不了干系,所以帮我留意他近一年的行动轨迹,如果能找出人际关系那是更好。
范一凡秒回:收到,不过众神之眼尚未修复,我需要你提供灵炁样本。
张亦鸣摊开跟陆川握过的那只手,掌心残留一缕极淡的灵炁,这是他可以吸附到的微量妖力,现在恰好派上了用场。他回住处从行李里翻出微型监测仪,把数据发给范一凡,附了一句话:这是虎口接触到的,应该够用。
范一凡回了个ok的表情包,帮他对比去了。
张亦鸣实在无聊,坐在卧室看洛杉矶灰蒙蒙的夜空,几颗散碎的星星在云层边上若隐若现,远处的脊线上有别墅的灯火,显得有些空洞。
万籁俱寂的时刻,本来思念一下苏锦,但他毫无来由地想起那个短暂的梦。
“最后一个道士将死在修行路上。”
最后一个道士?
这世上还有几个真道士?
跟自己有关的道士几乎只有一个,可严格说来白藏也不算道士,他早脱了道袍,成为祸害苍生的刽子手,那么梦中人口中的“道士”指的又是谁?还是说这只是一个隐喻?
张亦鸣越想越头痛,吃了一片安民药躺床上等天亮。
天还没亮,范一凡的电话先一步来了。
她声音异常清醒,似乎带着浓咖啡入喉的清冽,开门见山道:
“陆川的妖族基因占比确实不到四分之一,修为也低,算是三阶吧,没有近期暴增的痕迹,应该是从小修行的结果。从行动轨迹看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,偶尔出现在商业区,上个假期他去过三次海边,圣地亚哥一次,蒙特雷两次,停留时间都在一周左右,没有跟任何非正常生物接触的记录。”
“从人际关系看呢?有没有跟其他妖物或者修士接触的痕迹?”张亦鸣还不死心。
“从目前查到的情况看来,他应该没有接触过这些人。”
“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