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么久,他也累了,直接摔进床里。
疲惫跟潮水一样涌上来,张亦鸣的眼皮早就沉得抬不动了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意识模糊之前,又想起梦里的那个声音。
但他实在太累了,再多琢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,很快就沉进黑甜的睡梦里。
再睁眼的时候,西边天际只剩一线暗红色的光。
张亦鸣摸出手机一看,已经到了下午六点零三分,他睡了将近三个小时,胃里空得发慌。
他洗了把脸,把钱包和手机塞进口袋就出门。
外面还有零散的路灯在工作,他顺着主街走,路边几家墨西哥餐馆飘出洋葱烤肉味拉住了他的脚步。
他正要往店里走,一个穿紧身亮片裙的女人忽然横插过来,挡在他面前。
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,深棕色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油润的光,本就肥厚的嘴唇涂成夸张的亮红色,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,带着浓烈的香水味。
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叽里咕噜说了大串,大意是夸张亦鸣长得好看,要不要跟她回去喝一杯什么的,边说边伸手要去拉他。
张亦鸣摆了摆手,回了句“不用了谢谢”,还想要绕过去,那女人却不依不饶,又挡过来,话头从调情变成要钱,说陪她聊天要付小费,不然她就喊人。
张亦鸣看着那张被劣质化妆品糊住的脸,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这分明就是耍无赖嘛。
他懒得跟一个站街女计较,摸出一张十美元的纸币塞进她手里,趁她低头看钱的工夫一下钻进旁边巷子里,生怕再被这样的女人缠住。
慌不择路之下,他没注意到眼前这条巷子同样危机四伏。巷子墙上的涂鸦层层叠叠地盖了好几遍,从早几年的帮派标志到最新的嘻哈风格,花花绿绿的糊在一起,跟疯子的画一样。
张亦鸣加快脚步想穿过去找东西吃,走了不到二十步,前面就晃出三条人影。
领头的是个长得又高又壮的光头黑人,脖子上挂一穿粗金链子,穿宽大的白色背心,露出两条布满纹身的胳膊。他身后两个年轻人稍微矮一些,但也比张亦鸣壮实,一人手里抓一根棒球棍,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敲着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嘿,华夏佬,站住。”光头黑人轻蔑地喊了张亦鸣一声,“这条巷子不对外开放,你走错地方了。”
张亦鸣停住脚步,双手插在裤兜里,抬头看这面前三人的脸。他能感受到这三人身上没有任何灵炁,就是一完完全全的普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