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脱气刀,在空中打了个旋,抬腿横扫过来。陈天一抬手格挡,手与腿碰撞瞬间,两股力量对冲而下,竟将楼顶停机坪砸出一个直径近三米的凹陷。
两人从百米搞的空中一路往上打,越打越高,越打越快。
从张楚跟小弈的角度看过去,只能看到两道不断碰撞又分离的光痕,在夜空里划来划去。
白泽的气刀碎了又结,结了又碎,反复七八次,始终无法伤到陈天一。
愤怒之下,半妖血脉激荡起来,瞳孔里的金色蔓延到整个眼球,皮肤表面浮现出浅银色的纹路。他打斗的速度又提了一截,攻势变得越来越猛。
可陈天一始终不慌不忙。拳掌之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下,格挡、化劲、反击,可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打在白泽攻势最薄弱的节点上,轻轻一拧就把对方蓄了许久的力量泄得一干二净。
这样的战斗方式极具章法,单论灵炁强度他未必比白泽高出多少,可他效率极高,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,每一次闪避都卡在攻击落下的前一瞬,不多一毫,不少一毫,叫白泽无能为力。
白泽越打越烦躁,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打,但他听说过,在父亲的白描里提到过这种方式。当时白藏提醒过,天星集团只有一个人能把“以逸待劳”练到骨子里,这个人叫陈天一,天底下最能磨人的混蛋。
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磨人!白泽心一急,在一次气刀交错变招中迟了半拍,陈天一等的就是这半拍。他左手一翻扣住白泽的手,右手化掌为拳,轰在白泽肋下。
白泽闷哼一声,朝后急退上百米,又吐出一口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