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外勤干事死了,连背负一生遗憾的老人也死了。
用所有人的命换来了这场所谓的胜利,而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,完全是董事会某些人别有用心,才害得这么多人死掉。
这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攥住张亦鸣的心脏,痛得他浑身颤抖,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业明,这些账我会跟你算清楚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回岸边的,双脚踩上沙滩的时候,膝盖一软,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海水涌上来,没过他的小腿,又退下去,反复几次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他就那么跪着,望着海面发呆。
天已经彻底亮了,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得海面金灿灿的,好看极了。可张亦鸣只觉得刺眼,刺得他想流泪。
回到东京已经是下午了。
分区大楼还是那副老样子,灰扑扑的,像个不受待见的穷亲戚。
张亦鸣推门进去的时候,前台两个姑娘吓了一跳。
“张……张专员?您怎么了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浑身湿透,衣服上全是血渍和海水干涸后留下的盐渍,跟路边的流浪汉几乎没什么区别。
他摆了摆手,径直回到自己办公室,先洗了个澡,换身干净衣服,再打开电脑写报告。
整个报告写得很客观,也很冷静,什么时间出发,什么时间到达目标海域,遇到了什么级别的妖物,谁死了,谁失踪了,虎蛟是怎么被封印的,他都交代的一清二楚。
但写到陆鹤死的时候,他停了足足五分钟,最后只写了六个字:“陆鹤同志牺牲。”
报告发出去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
或许明天,或许后天,总部就会派一个新的负责人过来接替陆鹤吧,至于那个永远睡在海里的家伙,大概不会有多少人记得他。
张亦鸣想到这里,靠在椅背上抽上了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