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亦鸣订了单人间,每晚两万八千日元,折合人民币一千三百多块。他算了一下,以自己目前的收入来看,就算每晚住这样的酒店也可以住个一年半载,所以并不心痛。
他按照导航,独自一人穿过一条种满樱树的街道。
五月,樱花已经凋谢了,枝头只剩下茂密的绿叶,在路灯映照下,叶片泛着上釉般的奇异翠绿色,稍稍抚慰他孤单的情绪。
没想到我就这么来到东瀛了,以前上大学的时候,还经常跟舍友调侃,要来东瀛为影视事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呢,如今真的来这里了,却完全没有那份心思。
果然,时间这把打磨刀总是在不经意间把一个人变成另一幅模样。
张亦鸣如此感叹着,拿着房卡乘电梯上了十二楼。
这房间比他预想的略小几分,布局紧凑,好在干净整洁,落地窗又正对东京市区,站在窗前就能看到远处的东京塔。
他拉开窗帘,把东京夜景尽收眼底。
在他身下,无数灯光汇聚成一片光海,从他脚底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这是一座不夜城,也是一座藏着无数秘密的不眠之城。
看了片刻,张亦鸣脱掉衣物,用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。
从勐坎回来,他就没有真正好好休息过,如今有了临时歇脚之地,紧绷的神经才得以稍稍放松。
他很快想到,既然自己没法通过灵炁变化找到阿妣,不如找赵衍之帮忙。
他很快换上黑t恤,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赵衍之。
刚输入赵衍之的号码,正要按下拨号键,手机突然震动一下。
一条新短信弹出来,打断了他的操作。
发件人是苏锦。
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天星集团东瀛分区负责人有叛变嫌疑,谨慎接触,切勿轻信。”
张亦鸣盯着这条短信,反复读了十几遍,确认没看错每一个字。
苏锦做事向来滴水不漏,从不捕风捉影,更不会无的放矢。
她之所以发出这样的警告,必然是掌握了确凿证据,或是收到了可信度极高的情报。
可疑问接踵而至:她怎么知道赵衍之有问题?
张亦鸣在来东瀛之前,只给她发过一条告知行程的短信,从来没有提及具体任务,更没有提到赵衍之的名字。
这么说,苏锦的情报必然另有渠道,也许是她在天星集团里的内线,如果这样的话,陈天一也应该知道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