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正弯着腰喘气,她从书包里掏出粉色圆珠笔和印着卡通猫咪的笔记本,在纸上飞快写着,写完后撕下纸条双手递到张亦鸣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名字和电话。请……请收下。”
纸条上写着“风间琉云”四个汉字,下方跟着一串手机号码,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,字里行间都透着少女的青涩。
他想着自己不过是顺手解围,犯不着让小姑娘如此郑重其事,更何况自己找到人就会离开这里,往后大家有很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,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留下联系方式。
可当他抬起头,对上风间琉云那双眼睛时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那双典型的东瀛少女眼眸又大又圆,深棕色的瞳仁里盈满了紧张,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实在让人无法狠心回绝。
张亦鸣接过纸条,随手折了两下塞进口袋。
“好,我收下了。”
风间琉云的眼睛亮起来,又深深鞠了一躬,用日语快速说着什么。
“天快黑了,你回去吧。”张亦鸣挥了挥手,转身汇进了人流。
风间琉云直起身,望着那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背影逐渐园区,才抱着书包,一步三回头地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走出品川站,夜风带着海岛特有的咸湿气息迎面袭来。
五月的东京昼夜温差悬殊,太阳一落山,白日的暖意就会褪去,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。
张亦鸣站在车站广场中央,神识笼罩住周边区域细细探查。
可这一探查,却让他眉头拧紧,神色变得格外凝重。
品川站附近的灵炁,比他在羽田机场感知到的还要混乱。
人类的灵炁密麻交织,干扰了他的感知,那股属于苗疆巫族的温润灵炁依旧在东北方向,明明离他更近了,却开始时隐时现。
一时半会,是找不到她了。
张亦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心想得赶紧找个落脚点,免得被人当做流浪汉监视起来。
他打开手机搜索酒店,结果很快弹出来,品川站周边酒店繁多,从经济型胶囊酒店到五星级豪华酒店,一应俱全。排除掉廉价小旅馆,也剔除引人注目的豪华酒店,就只有东京樱花塔王子酒店符合他的预期了。
这家酒店距品川站高轮口仅几步之遥,交通便利,不临主干道,可谓闹中取静。网上的评价也说这地方干净整洁、视野极佳,还有大浴场可以泡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