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回望他,眼神坦荡:“不然呢?”
“嘿嘿,没什么,随口问问。”岩罕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,避开一块落石,“不过陈老板要你去找的那三个人,嗯……如果他们真想出境,这会儿恐怕已经过去了。”
张亦鸣一颗心瞬间揪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昨天下午,有三个人从老洪那边过来,包了辆黑车往边境赶。”岩罕弹了弹烟灰,缓缓说道,“我有个兄弟在勐卡开客栈,说那三个人在客栈里睡了两个小时,房费都没算清就走了。按时间算的话,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界河了。只要过了河,嘿嘿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后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张亦鸣看一眼时间:凌晨五点十分。
天,快要亮了。
“从这里到界河,最快要多久?”
“从勐卡出发,走小路的话大概两个半小时。但那条路难走得很,车子根本开不进去,只能徒步爬过去。”
“岩罕大哥,你觉得我还来得及吗?”
“那要看运气咯!”岩罕咧嘴一笑,“如果他们找的向导靠谱,这会儿已经过河了。但如果找的是个半吊子,说不定还在林子里打转呢。”
天色渐渐泛白,沉睡的热带雨林在晨光中缓缓苏醒,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夹杂着几声猿猴的啼叫,喧闹而又充满生机。
早上六点二十分,吉普车终于驶入勐卡。
这座边境小镇非常破败,一条主街贯穿全镇,两旁全是低矮的砖房和木质吊脚楼。街上已经有了行人,大多是穿着民族服饰的妇女,一个个背着竹篓,正准备去赶早市。
岩罕将车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,招呼:“先吃点东西,顺便打听打听消息。”
早餐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傣族女人,见到岩罕进来,笑着用方言和他打招呼。
岩罕要了两碗米线,坐下后便压低声音,和老板娘交谈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张亦鸣急忙问。
岩罕脸色有些难看:“昨天晚上四点,有三个人到镇上。两男一女,穿着打扮都是城里人的样子。他们在老四的店里买了些干粮和水,然后雇了阿旺当向导,往界河方向去了。”
“阿旺是谁?”张亦鸣皱起眉头。
“那个是镇上有名的烂人,吃喝嫖赌样样都沾。”岩罕啐了一口,语气很是不屑,“但只要给钱,他什么活儿都敢接。那三个人肯定是被坑了,找阿旺带路?能不迷路,就算是佛祖保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