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我?你看着我做什么?”
谢云昭不解的看向霍惊澜,虽然不懂这话里深藏的占有与牵挂,可过了新年,她又长大了一岁,也比从前明白更多的人情事理。
她小时候黏着霍惊澜,分离的时候还哭闹了一场,可如今她不会了,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霍惊澜的前程志向。
那日赏雪宴上,她听见旁人谈及霍惊澜的时候,无一不是赞叹惊羡,她那时心里为霍惊澜感到欢喜。
像霍惊澜这样耀眼的人,就应该奔赴更远的天地,站在万人所敬仰之处。
谢云昭认真道:“我爹和我说了,你年少成名,如今外头羡慕嫉妒你的人有很多,若不走科举这条路,日后容易被人诟病。我知道都是外头的人不好,但我不想听见他们说你有半分不是。你去山谷里和那位大儒念书,日后一举夺魁,便能狠狠打外头那些小人的脸。”
霍惊澜沉下一口气,“我不和那位大儒读书,也能打那些小人的脸。”
谢云昭一噎,脑子忽然在想这个“打”,是指他自己用功读书也能超过那些人,还是真要套着麻袋把人给打一顿?
霍惊澜俯身,凑近在谢云昭眼前,让她的眼眸里只能倒影他一人。
他轻声反问道:“若我真去山谷里念书,便又要与你长久分开。昭昭,你当真舍得我吗?”
舍得吗?
谢云昭看着霍惊澜近在咫尺的脸,眸光微微一动。
她当然舍不得啊……
谢云昭抿紧了唇,小脸上有些难过。
二人的气氛凝住。
霍惊澜轻轻一叹,也不舍得为难小姑娘,心念一转,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要不……你和我一道去?”
都说那山谷里的老夫子教学厉害,想来也能教得动谢云昭。
“啊?”谢云昭小脸瞬间一垮,“不要不要。”
小姑娘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,要不是霍惊澜还拉着她的手,她都后退几步了。
谢云昭本来就不爱念书,在私塾里不调皮捣蛋,只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学生,又怎么可能为了求学跑到深山里去。
何况方才霍惊澜还说那位老夫子治学严谨,规矩严格。
见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,霍惊澜不由得低笑出声,方才凝滞的气氛这才轻松下来。
他恨铁不成钢的轻敲了一下谢云昭的脑袋。
“昭昭,你还真是一点学习的苦都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