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应该只有谢云昭一张睡榻吧。
谢云昭一脸认真道:“这天都黑了,你身上的伤口我才给你包扎好,要是你夜里赶路看不清摔跤了,怎么办?而且外头也有巡视的人。不如等明日天亮了再动身。”
霍惊澜一时分不清小姑娘是真的在担心,还是在小看自己。
他在边关冲锋陷阵,什么险境没有遇过,如今区区私塾院墙、夜间行路,不过是轻而易举。
霍惊澜双手负于身后,弯下腰看着谢云昭时,同样的一脸认真。
“不妥,旁的也就算了,你让我一个男子留在你私塾的寝居,若是被人知道,传出去你一个小姑娘的脸还要不要了?”
谢云昭皱起眉头,把霍惊澜的衣袖攥得更紧了。
霍惊澜边关回来后,他们二人这才第三次见面,况且她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回去。
如今霍惊澜来私塾找她,她便舍不得让霍惊澜这么快就离开。
“那……我们偷偷的,不闹出动静,别让人知道好不好?”
谢云昭低下声音,软声央求着,原本紧攥衣袖的手改成了牵住霍惊澜的手。
她仰着小脸,面上委屈巴巴的看着人,是谢云昭小时候惯用的撒娇伎俩。
霍惊澜哑然,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大胆。
但他也学着谢云昭,压下声音道:“昭昭,你有时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让人误会吗?你是要让我同你犯下错误啊……”
谢云昭小嘴撅得更高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
霍惊澜:“……好。”
意识到自己跟从前一样应下,霍惊澜暗道自己怎么就这般松口了。
可他也来不及收回了,谢云昭欢喜的晃着他的手臂,雀跃道:“那就说好了,你今晚留下来,陪我说说话也好!”
霍惊澜无奈又纵容,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不过二人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玩笑,简单的用过晚膳之后,谢云昭便要完成今日的功课了。
屋里点着一盏烛光,细碎光影落在桌案上。
谢云昭正坐在案前,看着晦涩难懂的课文,小脸皱巴巴的,半点落笔的头绪都没有。
霍惊澜靠在侧边坐榻上,单手支着腮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姑娘发愁的样子,眸底里满是止不住笑意。
谢云昭做个功课怎么就值得这样一副愁苦的模样呢?
霍惊澜实在看不下去了,又记起白日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