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姜卿宁竟突然觉得裴夫子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孤寂，让她心底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同样望着裴寂身影的人，不只是姜卿宁，还有她身边的同窗们。
这群十二、三岁的小姑娘，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。
裴寂生得清俊挺拔，容颜出众，官阶又高，偏还一身清冷孤绝的气质，最是勾得少女心底微动。
他只督导姜卿宁所在的学堂，可整座私塾里，无论是授过他的课、亦或是远远见过他的女学子，都在对他的敬畏中或多或少的藏着几分倾慕。
如今小姑娘们聚在一块，便又忍不住悄悄议论起来。
“裴大人生得这般好看，纵使性子再冷、再威严，只要在他的课上看着他，我便能什么都能原谅了。”
“幸好裴大人只代我们的课，你们都不知道其余人有多羡慕我们呢。”
甚至有人对裴寂离去的方向大胆的放言：“裴大人你等我长大，等我在私塾结业，我便让家里的长辈来同你提亲！”
这话一出，立刻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笑闹。
“你也太大胆了，也不怕被裴大人知道，都要羞死人啦！”
“你可知外头多少世家小姐想嫁给他，门槛都快踏破了，连公主都有意于他，哪里轮得到我们。”
“你们说裴大人这般清冷的性子，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呀？”
姜卿宁听着身边小姐们的闲谈，只默默的抱紧了怀中的花枝。
她受过裴寂的单独辅导，自认比谁都知道裴寂身上的严苛。
这样不言苟笑、清冷古板的人，当真会对谁家的小姐动心吗？
她实在难以想象，只觉得将来若真有女子嫁给他，往后朝夕相处的日子，定也是古板无趣。
裴夫子看着也不像是能哄女孩子欢心的人。
姜卿宁肯定的点了点头，结果引得身旁人的目光。
“卿宁，整个私塾里，就你在裴大人手下补课过的，你觉得裴大人怎么样？”
“我方才可注意到了，裴大人的目光似乎只落在你一人身上。”
“何止呀，整个私塾里裴大人还只让卿宁喊他夫子，卿宁你快老实说，你和裴大人之间……”
这裴大人单独为姜卿宁授课一事，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羡慕。
如今有人借此有心试探，有人语气中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打趣。
可姜卿宁情窦未开，见大家把话头引在自己身上